本帖最后由 大山之子 于 2026-10-30 20:55 编辑
光阴如流水,汩汩向前,不曾回头。就在彥滨学徒期满之际,二婶带来了一桩好消息:她的外甥女要来哈尔滨找对象了。二婶心里第一个想到的,便是二叔的侄子彥滨。 那姑娘名叫楚芳芳,年方十九,初中毕业后在家务农。她身量健壮,面容姣好,一看就是个能持家、肯过日子的好手。二婶觉得,彥滨二十一岁,与芳芳年岁相当;彥滨又有头脑,若这两个孩子真能结成姻缘,往后的日子定能芝麻开花节节高。 彥滨的父亲去世后,家中只剩已成家的亲哥。分在高家的五亩地,一直由哥哥耕种。若彥滨成家,那二亩五分菜地便会划到他名下。俗话说,地是农民的根。有了这些地,小两口踏实经营,再寻些别的营生,日子自然能红火起来。 相亲那日,二婶做了六样家常菜,把两个孩子安排在饭桌对面,好让他们相看、说话。二婶性子爽利,开门见山地说:“咱都是自家人,有话不藏着掖着。彥滨是爷们儿,你先说;芳芳有话也直接问,别扭捏。” 听二婶这般痛快,彥滨抬眼看了看芳芳。姑娘健康清爽,模样端正,正合他的心意。他便一口气说道:“我叫高彥滨,初中毕业。父母都不在了,眼下家里只有哥嫂和一个小侄儿。我名下有二亩五分地,先由哥哥种着,将来若成了家,可以自己耕种。” 芳芳问:“那你眼下靠什么生活?” “我在二叔店里学徒,吃住都在二叔家。” “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 “眼下还没有更好的打算。我想先把药匣子拉好,技不压身嘛。往后咱们可以商量,有什么好主意你尽管提,我会听你的。” 二婶笑着招呼:“别光说话,先尝尝我做的菜,边吃边聊。” 说着,她分别给两个孩子夹菜。二叔也自斟了一杯,借着酒劲开口:“芳芳,你也说说自家情况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 芳芳站起身,先给二婶和彥滨斟了饮料,随后轻抿一口,脸上微微泛红,说道:“我叫楚芳芳,十九岁,初中毕业。我妈说,女孩子不必读太多书,能读书看报就行。我还有个弟弟,刚上初中,家里打算好好培养他,若能上大学最好,家里一定拼力供他。我自己没有正式工作,家住大庆萨尔图农村,那里水湿地、盐碱地多,庄稼收成不多。我在一家个体小炼油厂上班,生产柴油、沥青之类,挣的是死工资,一个月也就百八十块钱。小高若有兴趣,有时间我带你去萨尔图看看,也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” 说罢,楚芳芳把一张写有住址和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彥滨。 这顿相亲饭吃得舒心,话说得也透亮。两个年轻人初次相见,便觉投缘,彼此都留下了好印象。当晚,二婶把芳芳安置在女儿彥红的房里。 第二天一早,二婶特意给彥滨放了假,让他带芳芳去市里逛一逛,看看秋林百货、斯大林公园和中央大街,好让两个年轻人多些相处的机会。 待到夕阳西下,红霞满天之时,两个年轻人回来了。他们带着满心喜悦,也带着给芳芳买的衣服、给二婶买的纱巾,以及给二叔买的两瓶北大荒白酒。彥滨用的是父亲留下的私房钱,东西虽不多,却足以表达他对芳芳的诚意,也表达对二叔一家的感激之情。 一段姻缘,就这样在二婶的热心牵线下,悄悄地在两个年轻人的心里生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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