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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火真情1 话说一九八七年五月七号这一天,吃过晚饭,小伙子张建强约了他的女友李桂芳去查道方。查道方?对,这是我们林场青年男女谈恋爱的一种方式。在咱这边远的林区,没有公园,没有影院,更没有游乐场。青年们谈恋爱有很多悄悄话要说,在家父母碍眼,在宿舍人多眼杂,确实有很多不方便。于是,小青年们发现了一个好地方——铁路。顺着铁路溜达,边走边谈,天长日久他们就给它起了这个漂亮的代名词——查道方。危险?这你不用担心,咱这是祖国的北极,就这么一条嫩林铁路,穿林海跨雪原,再过两站就到头了。一天就那么一趟客车,两趟拉木头的火车,车流很少,定点运行,青年们只要稍加注意,保证绝对安全。 话说这个张建强是我们林场的推土机手,年年都是劳动模范,高中毕业。因为家境贫寒没考大学,就在林场参加工作,开上了推土机。小伙子长的高挑的个头,浓眉大眼高鼻梁,水光溜滑一表人才,几年来追求他的姑娘足有一打。可人家小张有主见,知道谈恋爱不能太早,早了影响工作耽误学习。对于那些追求者一概不理不睬。除了脚踏实地地工作,业余时间一头扎在学习上,还报了函授大学,发誓不拿到大学文凭不谈恋爱。他工作学习两头忙,楞是把那一打姑娘撂到一边去了。姑娘们有的受不了他的冷落,有的嫌他手低眼高,有的怕耽误自己的青春,纷纷离他而去,小张却乐得清闲,加倍努力用在学习上。 谁成想有一个爱说爱笑能唱会跳的林场捡尺员李桂芳,悄悄地爱上了他,并且锲而不舍的暗恋着。你不是不谈恋爱吗,咱就不扯这事,来他个互相帮助行吧。小张的衣服脏了,她偷偷的拿去洗,小张有个小病小灾地,她偷偷的去找大夫,央求人家去给他看病,还得告诉大夫替她保密。他见小张工作起早贪黑,学习天天熬到下半夜,心痛的买来糖果、糕点、罐头,偷偷地放在他的桌子上。自己学习上遇到什么难题,经常来找小张拜师求教。 这些事,尽管都是她背着小张做的,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。再说小张也不是个榆木疙瘩,天长日久也就觉察出来了。当时他就想直截了当的和她摊牌,告诉她:“我现在工作学习都很忙,你别来拉我下水啊。”可转念一想,人家也是一片好意,也没跟你提恋爱的事,要是这么说不是太伤人了吗。于是就来了个顺水推舟,既然你偷着爱,我也就偷着接吧。这样他们的暗恋一直持续到今年四月的一天。 今年四月末,函授大学给张建强寄来了机械专业的毕业文凭,小张真正成了大学毕业生。这小子高兴极了,连蹦带跳地跑到李桂芳那里,告诉她这个好消息。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把毕业证递给李桂芳说:“这张毕业证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。”小李打心眼里高兴,鼓足勇气说出她的心里话——“我爱你。”小张也不含糊,爽快地回答:“我早就接受了你的爱,要不然,怎么会给你送来 毕业证啊。” 关系挑明了以后,两个人的话也就越说越多,整天价说个没完,一连几天去查道方。 今天他们两个人顺着铁路由北向南走,边走边聊。说到高兴处小张亮开嗓门唱起了: “阿哥阿妹情意长,就像那钢轨必成双。 铁路也有尽头处,阿哥永远在你身旁。” 小李一听,怎么变词了。她也不示弱,张口就来: “阿哥阿妹情意深,就像那松树根连根。 阿哥就是那松树叶,阿妹就是那松树根。“ 小张紧跟着来了个合唱: “松树无根难成活,阿哥阿妹一条根。 …… “同志们请注意,同志们请注意,漠河大火正向我场逼近。大家快到林场集合,上山打火。同志们请……”急促的广播声惊醒两个小青年,回头一看,只见西边天空黑呼呼地压过一片浓烟,下边一条二三十米高的火龙奔腾跳跃着向林场扑来。 “不好!快回场!”小张拉着小李迎着大风就往回跑。心急火燎地一步两三根道方,一口气跑回林场。刚进场区,又听到广播里喊:“大家不要去单位集合了,立即向大河疏散!同志们……”电断了,广播停止了喊话。 场区里一片混乱,有的往大河跑,有的去图强,有的去车站或学校。还有人站在路边吓的不知所措,咋撒着两手干哭干嚎。小张逆着人流往场里跑。小李焦急的喊:“你干啥去?” “我去开推土机!”说着就消失在浓烟之中。 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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