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成景 于 2022-7-11 07:46 编辑
我的父母亲 当我三岁多开始纪事的时候,父亲43岁,母亲39岁.。那年(1938)是抗战中艰难的日子,父亲初来昆明,人地生疏,没有正式工作,只靠做家庭作坊(用中药五倍子与鸭蛋里取得的蛋清,通过一系列工艺,做成单宁蛋白)是止泻,外敷止血的有效药物。父母用去大量时间制作成品。那些天,我们老是吃不完的蛋黄,别以为是享受,把分离的蛋黄用盐腌制那味道全然不是吃盐鸭蛋那么好,怪怪的让人生厌,还每天吃着抗战饭——是米和蔬菜混合煮成的大锅饭。日子过的淡泊清贫,可是家的氛围却始终十分温馨融融。 在记忆中有几个故事特别令人难忘。 那天去祝寿 小学三年级,与我同桌同学李天成,他是班上表现得优秀的男孩,42年的春天,他的外公将举行60大寿,他约我一起去玩,并说,”他的外公喜欢孩子“。我想去!就跟母亲说了,娘听完关于那孩子的详细介绍之后,又问了家庭的住址职业,这才就同意了我去的要求。 在我的印象里他外公的院落很一般,只是各处都挺清洁,花草比别处多了许多。外公中等身材一副儒雅的样子。家里设了8桌席,我们两个孩子居然享受与寿星同桌的殊荣;不过,小孩是不会在乎这些的。当大人们敬酒祝贺时,两个小家伙偷偷的溜到后山玩了。 后山有一大片竹林,间有一些空地,还有一座大墓,可容孩子翻筋斗什么的,来了一个村童捉了几只金龟子,那是绿中透着金色的漂亮的甲壳虫,另外还逮到一只斑斓的笋壳虫,折断它的一只大腿,再把一根细竹签插进伤腿的空歇里,另一端则拿在手上,那可怜的虫儿因痛而一直在飞。我唱了几首歌,他翻了许多个筋斗,玩的不亦乐乎,全然不知夕阳已把树影拉的长长的 。 有点想家了,一个从不离开父母半步的孩子,自打走出家门,已经过了10小时,想到这件事还没给父亲讲过,想着他会不会生气呢? 父亲周日在家,许久不见自己的小儿子就问母亲这孩子野到哪里去了?母亲说:“到河对岸与一个同学,去为他外公祝寿去了”,父亲一听,大惑?就给母亲说:“欣娣!你也太放心了吧!外面情况乱哄哄的,你是知道的呀”!前天的大公报还有人写拐孩子的事咧“;报刊上有许多报道说“某地有毒贩把拐来孩子毒死,把内脏掏空,再把毒品藏在肚子里”。 这些事我也是知道的,但好像与我搭不上关系。所以也没把去同学家的事联系起来!。又不曾想,会引起父亲怕孩子被拐的担心,居然会暴发得这样的猛烈。父亲急得在家团团转,一直在额头上抹万金油,自言自语的说”孩子没了,孩子没了“, 妈妈倒是冷静许多,说:”君壁!你对孩子爱,平时倒也难见到,一旦到重要时刻,才知道爱得这么深!。只是这会儿,你一定得冷静下来,这样吧!着急也不是办法,行动才要紧!我倒是有点线索”,母亲把自己的做法给父亲沟通;于是父母亲找到南津路,又找到姓李的卖花生店的老板,问他不是李天成的父亲,得到肯定答复,母亲把来意说了一便,这位老板就仔细地把寻找途径详说了一番。 有了底,父母过了江,走了五里地,在旷野里走着,走着,走到一个村落后边,突然听到一个每日少不了的童音喊了一嗓子“小羊羔,好可爱!....."。 寻音而至,果然是自己的小儿子,就弱弱的骂了一句“小瑾你好自在!就没想过父母是怎样担心的吗?”,儿子没有明白父母亲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旁,等到明白过来,这才一把抱着父母的胳膊久久的不想松开。也在这一刻把这个故事牢牢地锁在脑海最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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