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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苦辣酸甜

[回忆录] 知青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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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1-28 10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21-11-28 10:49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十八   收购站见闻

       春节过后,收购站负责收款的上海知青小许,被批了探亲假。指导员让我去替她一个月。 第二天我到收购站和小许进行交接,她的工作主要是开票子和收卖肉款,然后每天到会计那交款。猪肉分三个等级卖,一等肉0.90元、二等肉0.80元、三等肉0.62元,灯挂0.35元,板油0.95。豆饼0.085一斤、麸子0.035一斤。还有猪头等,我怕记错了价格,忙一一记在纸上。那时候副食供应紧张,买肉都要商业股的批条,只有食堂和那些有门有窗户的人,才能拿到批条。
       隔壁那间屋子是收购站的工作房,屋子正中有一个大案板,再往里边有两口大锅。这儿有四个 身强力壮的职工,三个是当地人,还有一个是上海知青。来交猪的人,要先把猪过秤,结算完了,他们几个就该忙了。首先把被绑的牢牢的猪抬到案子上,尽管它的嘴被捆着,老远依然还能听见它痛苦的敖敖叫声。他们几个人把着后面,老李拿着一把尖刀照着猪脖子下面就是一刀,血便哗哗的流到了接血盆里,那时候一盆猪血二角钱。在这个地方工作,每天听着这样的声音,头些天真不习惯。那段时间,他们还杀过牛,听说杀牛时,他们会拿镐头猛砸它的头部,牛就躺在了地上,它大睁着眼睛,不停的喘气,象在垂死挣扎,到死都不闭眼睛。实在是太恐怖了,我一直也没敢出去看,待他们收拾完后,只看见地上全是血。牛一直勤勤恳恳的在为人服务,它却死的那么惨,真可怜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我一辈子几乎不吃牛肉,尽管别人说它如何如何好吃,多有营养,我还是坚持不吃。
        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,我又接触到了一个新的工作环境,人生又多了份别样的阅历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1-28 10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21-11-28 10:50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十 九  帮厨

       那年元旦放假,连里食堂要会餐,指导员让我和北京知青小李子去帮厨。好容易才放一天假,懒觉也睡不成,真扫兴。
        我们两个早早起床,看宿舍的人睡的正香,悄悄梳洗完毕,忙到食堂找炊事班长报到。班长是个上海男知青,他说:“你们先去刷碗吧”。外屋的角落里放着一堆新碗,上面还捆着草绳。我和小李子系上围裙,拿来大盆,倒上水。才刷了几个碗,水就变黑了,只好一遍一遍的换水。大冷的天,那水冰凉,两只手被冻的通红。好容易刷完碗,班长又说道:“你俩把菜摘了,再洗洗。”又是一阵忙乎.,不觉已到中午了。今天是二顿饭,厨房里已开始煎抄烹炸了。厨师也是临时调过来的的老职工,他五十多岁了,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,不时的擦着汗。食堂里其他的人,也都在切菜,做菜,进进出出的忙个不停。这边班长又吩咐上了,“砌点碱水,把桌子擦擦。”我俩又忙去擦桌子,那些谗的要死,已经等不及的知青们有的已来到食堂了。开饭了,我们忙着上菜上酒,知青们开怀畅饮,好不热闹。天快黑时,荒友们才酒足饭饱的散去。那边一大堆油腻腻的碗盘,又在等着我俩了。
      食堂的人终于开饭了,我们忙碌了一天,累的腰酸背痛,哪还吃得下去。胡乱吃了几口,便匆匆告辞了。回到宿舍,小徐眨眨眼睛,带着坏笑凑过来说:“师傅回来了,今天挺好吧。”我苦笑着说:“哎呀我的妈呀,下回打死我都不去了。”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1-28 10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21-11-28 10:50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二十   我在照相馆

       我们团的照相馆在百货商店的对面,左面紧挨着副食商店,右面是新华书店。来团部一年了,却从未进去过。我们是一个连的,只知道那儿有两个照像的,一个老职工,一个是上海男知青小叶,还有一个开票的,是位现役军人的家属吴姐。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   那年夏天,吴姐要带孩子一起回老家,连里给了她三个月假。 我又奉命去打替班了。照相馆很正规,就象家乡的小照相馆一样,里面有一个摄影室,一个暗室,一个营业室。那时候职工们挣的少,照相的人也不多。来照相的人,都穿着他们认为最漂亮的衣服。有来拍全家福的,定婚照的,还有荒友们合影纪念的……。我每天的事不多,经常是干坐着。虽然这是我下乡后最轻松的一份工作,但却觉得没意思,很无聊。
       一天小叶要洗照片,于是我也跟到了暗室。一进屋黑的什么都看不见,不一会借着屋里红灯的亮光,只见屋里的长桌子上摆放着放大机、瓶子、罐子、相纸、剪子等东西。地上的凳子上放了三个白色的大瓷盆,每个盆里还放个大竹夹子。他把显影和定影的药水,一样一样搅拌好,分别倒入了两个大盆中,然后坐在桌前,把相纸放在放大机下,上面放好底片,开始曝光。接着一张张相纸,被放到显影液的大盆里显影,他让我用竹夹子挑那些照片,看哪张清晰了,夹到清水盆里涮一下,将其放到定影液的大盆中,再放入清水中。显影是很重要的一环,时间短,照片发白,时间稍长,照片就黑了。我觉的很有趣,便认真的按着程序干起来。后来他洗照片时,只要我没事,就进去帮忙。他还教我烘干照片,用花边切刀剪照片。
       有时候想,兵团真象一所免费的学校,只要你肯学,只要你努力,不一定什么时候,就能让你学到一些东西。只可惜我学的太少了,书到用时方恨少,直到今天,我才深刻的体会到古诗“少年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”。的真正含义。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1-28 10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21-11-28 10:51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二十 一  母们连的那些事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一
离开兵团那嘎哒很多年了,可是有时还会想起母们连那些难忘的往事
        70年开春,一天二排的人在麦场呲拉捂吧了的麦子, 大家正忙叨扒拉麦子,,那个外号叫半拉子的北京知青脚下一出溜,摔了个大仰巴壳子,手上装疙扔的簸箕也突鲁到地上。 连长见了气不打一处来,喊道:“你干哈, 干啥都打狼 扯犊子可行,赶明搪个板把你供上吧。”呲哒半拉子很没面子。他是家里的老疙瘩,可不是善茬子,也不怕穿小鞋,马上念秧道,我可不像老灯那么能赖大彪。这下可沾包了,连长历害, 拿起扫帚疙瘩五马长枪的要打他,. 半拉子毫不示弱,指着连长接着说:“好,今天我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,你这种人我见的老鼻子了,得意的就向着,看不上的就抽冷子往死里整,看看你管的那个食堂,挠啃我们这些小嘎,油都哈喇了,还舍不得给母们挺损的。招笑还想让我好好干活,我图鄙啊。算我点儿背,到这儿嘎哒,要是在北京我做喔码人,有你好看的。”两个人嫉葛浪, 嫉葛浪的,知青们忙横扒拉竖挡着。指导员来了对大伙说:“ 卖呆, 麻溜干活去。”转身对半拉子说:“你回宿舍,拿姨子好好洗洗完了秤去。”他恩呢一声,边走边叨愣七咕的说:“今个真得劲,真逾作。”指导员又对连长说:“才刚你咋甩剂子了。”连长说:“我看他就别楞见天直不楞的在那儿干靠,要不就撩骚。说的轻,,和你打哈哈。说重了,就和你扭头别棒的。别人干活都七吃咯嚓的,他可倒好,喇忽的拿袋粮食稀淌哗漏干旁的就整的半拉咔叽的,那个地起包上赶着和他一起干,他还蛮不讲理,让人家边拉儿去。要是我说了算,坐地处分他。”指导员说:“这样的孩子,得拉巴一把。我不涞旋,处理不好,他们不是作妖,就是整景鼓动人乱豁愣,那样的话年底母们连的四好连队可就泡汤了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二

        连部和家属房当间有排干打垒的房子,连里要在那儿设立个小卖店,旁边的偏煞子当仓库。开业前两天小洋人跟着尤特去团部上货,回来时过了五连,车便打误了,司机刘震武忙下车挨排查看。车上的小洋人、小贼人、韩玲、老头、秀梅、张老歪在车上没着没唠的,也都下了车。张老歪说:“车兴许坏了”。秀梅说:“刘震武有招,坏了也准保事”。 车上那个事妈老李念三七儿说:“ 先别说的那么悬乎,看他嘴笨的跟棉裤腰似的,不修坏了就不错了,嘎点啥。”老头气呼呼的说:“你快眯着得了,刘哥修过的车海了,他有张程。”果然刘震武前后忙乎了半天,乐呵的对母们说:“妥了”。小贼人忙用喂得罗的水,洗了个轻飘顺甜的香瓜递给他。
       晚上小洋人认真布置小卖店,迎接开业。有好信的也来帮忙,大家叨登了半天,总算收拾好了,小卖店贼毙。最重要的是,母们从此方便了许多。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1-28 10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21-11-28 10:57 编辑

 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二十 二  苦恋

       晚上在江边锻炼身体时,认识了后排一起跳舞的春华。她比我大一岁,也是在黑龙江兵团下乡的知青。在一起玩一年多了,或许因为有一段共同的经历吧,我们比较谈得来。一天下午她打来电话,约我提前一个小时到广场,说有事找我。见面后她对我说:“咱们到台阶上坐会吧。”我们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,松花江水碧波荡漾,晚霞映照在江面上,显得分外好看。 她摆弄着两只手,看着江面对我说:“我们挺熟了,我没把你当外人,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,要不然快把我憋死了。”说着不知为什么,竟然哭起来。我忙从小背包里掏出湿巾纸递给她,过了半天,她慢慢平静下来,停止了哭泣。用手擦干眼角的泪珠,给我讲了她的故事。
       一九六八年初中毕业后,她下乡去了黑龙江兵团,被分到团里那个最远的连队。每天繁重的劳动,艰苦的生活环境,让她一直很郁闷。第一次回家探亲时,母亲见她闷闷不乐,便叮嘱她,家里一定想办法把你办回来,你可千万不要在那儿找对象。心里有了底,回连后春华的心情好了许多。
       六月初连里开始夏锄了,每天天刚蒙蒙亮知青们就排着队,扛着锄头出发了。因为走的早,裤腿都被露水打湿了,有的男生索性将裤腿挽到大腿根。兵团的地垄很长很长,有近二千米。铲完一根垄,再去拿下一根,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完。一天太阳快落山时,春华铲的那拢豆子地,才铲了一小半,还有很长一段才能到地头。看看前面的职工,早已蹭蹭地跑到前面不见综影了,旁边没有一个人。她忙脱掉外面的蓝上衣,露出里面那件白地带绿点,已经被汗水湿了的小挂,然后将两个上衣袖子系在腰部。那打扮就像孙悟空。自从开始铲第二遍地后,她就因为痛经,老是在后面打狼,真是急死人了。可是她没有请假,因为会战前的誓师大会上,她曾代表排里的职工表过决心,她鼓励自己,一定要坚持到底。铲到坡上了,远远望见一个人迎面接过来。只见他低头铲地,不时抬起胳膊擦着头和脖子。从他细长的身材,春华猜出还是他,一排那个上海男知青智阳。这段铲地期间,他已经接她好几次了,这让春华感到很不好意思。走到对面时,她低着头说:“谢谢!以后别接了,我能行。”智阳说:“没事,我不累。”说着两人扛起锄头默默向地头走去。
      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,夏锄结束了。连队的总结大会上,春华得到指导员的表扬。智阳也得到了表扬,指导员说他觉悟高,经常接落在后面的职工。不过排里那个上海女知青七妹,不知为什么,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       智阳实在忍不住了,一天他给春华写了一封信,向她表白了自己的爱意。春华接到信后,心情很复杂,她不知道该怎样答复他。 智阳为人的确不错,积极上进、稳重、懂得关心人。可是母亲的话又在耳旁响起,一股强烈要回家的愿望占了上风。她决定不在兵团谈恋爱、结婚,坚决回家。再说几个要好的姐妹,她们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是一致的。她没给智阳回信,用这样的方式拒绝了他。
       智阳再没给她写信,也再没和她提起那件事,但是只要有机会还是一如既往地去帮助她。而春华为了实现返城这个愿望,一直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那年智阳被推荐上了大学。他能返城了,春华为他高兴。临走的前几天,她到团部买了日记本和一支钢笔,送给智阳,可日记上却没写一句话。就这样她没抓住爱情,却失之交臂。他走了,留下孤单的她。不过那封信她始终保留着,信上的钢笔字都已经淡了、直到退休时整理办公桌的物品时才毁掉。
       三年后春华返城了,已经是大姑娘的她,面临着婚姻的选择。亲友们开始不断地给她介绍对象,可是见面时不是别人不同意,就是她不愿意。几年过去了,她的对象还没谈成。后来她遇到了比她大二岁的老李,他没下过乡,在街道的一个工程队上班。春华虽然不满意,可是看到这几年来家里人都替她着急,也就答应下来。 几个月后他和老李匆匆结婚了,婚后她才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误。他们的性格根本就合不来,三天两头总是吵架,家里的气氛让她很压抑,但是为了孩子他们没有离婚。老李也受不了了,他主动报名和工程队到外地去施工,从此再也没回这个家。大量酗酒后,他患了胃癌,没几个月就去世了,那年孩子小学刚毕业。
       春华一个人带着孩子,直到儿子高中毕业。由于家境不好,孩子没去念大学,找了份销售员的工作。  一天下午,家里来了个电话,春华拿起电话说“你好!请问哪位?”对方答:“你好!”是一个南方口音的男人。春华以为是骗子,刚要放下电话,这时对方报出了姓名,“我是智阳。”春华一下子蒙了,脑子一片空白,楞在那里,竟不知再说什么。智阳说他从荒友那儿知道了她的电话号码,他是来这里出差的,现在住在松花江旅社,如果方便的话,他 想见见她。春华放下电话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急急忙忙换好衣服,破例打了辆出租车,直奔旅社。
      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难以忘怀的男人。曾经熟悉的面孔,脸上已有了皱纹,头上有了白发,无情的岁月让他们已不认识对方。瞅了半天,终于看到了昔日的影子。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,春华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,智阳一个堂堂男子汉,也已泪如雨下。三十多年过去了,他们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,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。那天他们谈了很多,很久,有别后的生活,有偶尔涌起的那份思念,说也说不完。
       智阳办完了事要走了,春华在家中包了饺子,还特意做了几个菜为他送行。当智阳看到她那不大的家,那简单的陈设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一再叮嘱春华,有困难一定要告诉他。 智阳又走了,她没去送他,她不敢去送,她怕控制不住自己。晚上春华铺床时,发现枕头下面压着一打钱,点点是一万元,那是智阳留给她的。这一夜春华几乎没睡,她瞪着双眼看着房顶,泪水顺着眼角不停地滚落下来。思绪又将她带到难忘的北大荒,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……!



发表于 2021-11-28 14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老友下午好!今儿休息,继续来拜读您的故事。谢谢您!祝您健康快乐!
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1-30 07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21-11-30 07:38 编辑
老知青自强不息 发表于 2021-11-28 14:42
老友下午好!今儿休息,继续来拜读您的故事。谢谢您!祝您健康快乐!

自强不息早上好!谢谢持续关注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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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2-1 13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苦辣酸甜 发表于 2021-11-30 07:36
自强不息早上好!谢谢持续关注!

老朋友中午好!咱俩就甭客气了。拜读《苦恋》,感慨万千。文中反映的虽是个案,但又何尝不是当年大多数知青兄弟姐妹对于婚恋的迷茫和无奈呢?想爱而不敢去爱,原因很简单——无法自食其力(插队知青尤为如此),前途渺茫,归心似箭(返城)而一筹莫展。鲁迅先生说:“人必生活着,爱才有所付丽。”我想,只有经历过那个特殊岁月的同龄人才能体会他的真实含义吧?
发表于 2021-12-2 15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老师写得真好
68年我才3岁,你都下乡了,真是苦了你们了,那场景堪比“劳改农场”了
发表于 2021-12-2 15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苦辣酸甜 发表于 2021-11-17 07:53
二 备战那年那些事

       一九六九年冬正是中苏边境部队关系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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